很难想象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了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因为冰心老人说:“世界上若没有女人,这世界至少要失去十分之五的真,十分之六的善,十分之七的美。”——没有人抵挡得了美的诱惑,无论艾斯美拉达,还是卡西莫多。换言之,有些女人,不仅男人见了,百炼钢顿化作绕指柔,便是女人见了她的楚楚可怜,万丈怒火也会霎时平息——《世说新语》的“贤媛”篇里有个著名的故事,说有个男人在外置了妾室,有人引南朝虞通的《妒记》详细注曰:“温平蜀,以李势女为妾。郡主凶妒,不即知之,后知,乃拔刃往李所,因欲斫之。见李在窗梳头,姿貌端丽,徐徐结发,敛手向主,神色闲正,辞甚凄惋。主于是掷刀,前抱之:‘阿子,我见汝亦怜,何况老奴。’遂善之。”——哇!不得了,这李氏女姿容美丽、态度端方、动作娴雅,在贵为郡主的大妇气势汹汹提刀大兴问罪之师的时候只需盈盈施礼、略作悲戚状,转瞬间竟便化干戈为玉帛,不仅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还得到了善待!众所周知,这情敌之仇女人之妒,不共戴天哟!李女之美,可见一斑。
而历史上更著名的美人是昭君、贵妃等,人们习惯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形容她们——她们的美,不仅倾国倾城,便是草木禽鸟也能感知,其美之甚,溢于辞表。
可惜,古人再美,只见于文字记载,没有任何影像资料可供瞻仰——也有一、二帝娃宫妃留下了行乐之图,但多大同小异,体现的是身份地位,而非美色丽质。民初以来,风气渐开,但良家娇女美妇依然深藏闺阁的多,抛头露面的少,人们能够啧啧艳称的,毕竟以公众女人为主,比如电影明星——林青霞已近知天命之年,且嫁入豪门息影多年,但她的一举一动始终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哪怕是她挺着大肚子回台湾省亲的消息和在机场候机的侧影照片,也会成为各报娱乐版争相刊登的猛料。另外一个相似的例子是山口百惠。每每看到她们的近照,虽依然光彩照人,但毕竟盛年不再,美人迟暮的悲凉,和英雄末路差相仿佛。那夜奔梁山的林冲数尽更筹,听残银漏,“汗津津身上似汤浇,急煎煎心内似火烧”,叹一声“幼妻室今何在?老萱堂恐丧了!劬劳,父母的冤难报!悲号,叹英雄气怎消,叹英雄气怎消!”云迷雾罩,风吹叶落,八十万禁军教头心头的凄紧不堪,恰便似妙龄女冠陈妙常所叹的孤冷空寞:“长清短清,哪管人离恨?云心水心,有甚闲愁闷?一度春来,一番花褪,怎生上我眉痕!云掩柴门,钟儿罄儿在枕上听。柏子座中焚,梅花帐绝尘。果然是冰清玉润!……”
于是,普通女人应该庆幸自己生就中人之姿,俗常的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地打发,是最耐得琢磨的。偶尔地,听说某前女星,一个典型的小家碧玉,自然不再是豆蔻梢头二月初,在大洋彼岸以教民族舞为业,顺带着在自家车库开个发廊,碧玉当垆,展示顶上功夫,手艺或许颇佳,更重要是伊人温婉如昨,引得一众旧影迷往往特地上门光顾,且自动留下100%的小费!又闻说她夫婿痴肥善妒,有男顾客上门则必守候一旁云云,不禁掩嘴胡卢——传此言者,不大会是女人。当然,私心里希望碧玉风姿始终依旧,且绿叶成荫子满枝,拥有一份俗世女子最普通也最难得的幸福。当然,这样想的同时,并不妨碍她们半真半假地警告自家夫婿:“去她那理发可以,但小费只允许你多付块儿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