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阳海
郭梅不是我的班主任,我上大三时,她接收了一个一年级班级。郭梅注意到我这样一个不太出众的学生,倒不是因为我在系文学社刊物上发表的一些劣作,更可能缘于当时我正疲命于追求她班上的一位女生。虽说大学了,也算不上早恋了,但学校还是不提倡男女同学的非正常交往的。然而郭梅对此事倒抱了一种宽容的态度,并曾力劝那位女生与我交好,这不仅使我的心底多了一份感激,更让我领受她的与众不同。
毫无疑问,郭梅是颇具才学的。一开始与她的名字一起传入耳朵的是她在中学就读时即负盛名的传奇,后来我们去临中实习时,她的老师证实了这一点。她教我们的是古代文学中明清时期的一块内容,最大的特色就是善于以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柔情去深入分析作品,于是娓娓婉婉,令听者如醉如痴,比如《桃花扇》、《西厢记》,比如《红楼梦》。当然,郭梅的才学有时更多地体现在课外,她的创作精力和速度是惊人的,给我的感觉是她一刻不停地在写,深夜、休息日、节假日对她而言似乎并不存在,有时我会有幸看到一些作品的雏形,其充溢其中的那些仿佛随手拈来的诗句之精确与恰到好
处,已然令人惊叹不已了。
在系里众多的老师中,郭梅或许是落落寡合的一个,感觉她从不和谁谁谁走得特别近,正因为如此,在学生眼里,她倒更显得独立和清洁。了解她的同学会发觉,她实在很乐于帮人。至今记得她那间和学生寝室一样大的寓居,在满柜的书籍墨香中,在橘黄色的台灯光下,她慎密的心思和极具逻辑的言语,如春蚕吐丝般静静流诉,给年少轻狂的我以多少感慨和昭示呢。一晃几年过了,当时她勉力劝我留在杭州的话依旧宛在耳畔,惜乎当年的我因为一个冲动的理由,没有努力留下来。这也许是我留给她的最大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