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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殇让爱更有力量
发布日期: 2008-6-2,12:56
本期经眼期刊:
2008年第3期的《随笔》、《江南》、《花城》、《西湖》、《芳草》、《文学港》、《中篇小说选刊》,2008年第5期的《书城》、《作品》、《书屋》、《万象》、《北京文学》、《报告文学》、《长江文艺》、《中国国家地理》、《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新周刊》276期,《城市画报》209期,《三联生活周刊》480期
 
       五月,和煦的风、鲜艳的花,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两样,但一切的一切,都从12日开始截然不同了——一个黑衣人在西部中国上空盘旋,死亡重重叠叠而来,压得我们泪雨如飞,无法喘息。
              一块黑布
              缝成一件黑衣
              站在井边
              泉水
              已经干枯
              井底
              昨夜的星光
              变成了一小堆麻石
              风撩起黑衣
              里面
              是空的
                     (李森《黑衣人》,《花城》)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来自灾区的一幅幅照片、一段段文字让我终日泪流,完全忘记了打开电脑原本为的是写作,当然,也简直完全冷落了陆续到来的新杂志们,一直到对突如其来的灾难反应最迅速的周刊们出炉——
《三联生活周刊》派出记者采访震区的老读者,其中西南农大都江堰分校的周宇爵先生、德阳天元镇金属材料加工厂的蓝林先生和绵阳西南科大教务处的教师家属李文婷女士三位读者口述了他们在地震第一时间和现场的难忘经历,是报纸和网络新闻的很好补充。《新周刊》在5月19日紧急出版,以《伟大的透明和国家的成人礼》为主题:“透明的信息传播熄灭了谣言、召唤了民众、凝聚了人心、强化了国家意志,并协同政府共同把国人感情升华为国家哀悼日。5月19日至21日这3天,默哀中的中国恰是最团结的中国……灾难时刻的国家和人民,都接受了一次洗礼。国土震动了一下,中国进步了一点,以血的代价。”
也许,在这样的时刻,跟随报告文学《坚冰重围——2008年春运危局侧记》(苏海燕,《作品》)回到春节期间的广州站去看一看,想一想,是有一番特别的意义的。
而在看了灾区年近六旬的孙子冒死救出耄耋之年的祖父的报道后,再读穆福梁的小小说《两杯酒》(《文学港》),更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作品里的老余被确诊为癌症,他放心不下90岁的老娘,端出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无毒,要老母自己选择……
然后,必须提及的是本期《江南》头条高红十的中篇《烟雨流》,理由非常简单:它的关键词是灾难:火灾。围绕一起重大火灾的起因调查,作家以女警白小易和中医师李澹的情爱为红线,将人生百态从容道来。“烟雨流,顾名思义,烟气像羽毛样在天地间流闪卷吸。这是消防科学的一个专业名词,却不乏美学的丰富想象。”作品结构浑成,故事流畅,在汶川地震的背景下阅读,更令人过目难忘。写得尤其好的,也许是一个女配角——著名火调专家,特别擅长电器火灾火因调查的欧阳谨。她就像她的名字,严谨、干练,十分敬业。她对年轻女同行白小易一见如故,悄悄叮嘱她赶紧趁年轻把成家生孩子两件事情办了,因为“经常在男人堆里做事,常常忘了是女的,可我们到底不是老爷们身体也不是钢铁做的。”这小小的细节顿时柔和了她作为女强人的轮廓,也丰满了她作为小说人物的形象,足见作者之功力。
当然,生活的常态更多的是像须一瓜所描写的那样鸡毛蒜皮,因为一道可乐鸡翅,孩子不高兴,婆媳闹矛盾:“结论:菜谱是正确的,但‘少许’是很难掌握的,即使万一掌握正确了,母亲和老婆的‘少许’,显然还是有区别的,因此,效果是不一样的,这样又推翻了之前掌握的正确性。”(《少许是多少》,《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不过,我相信在巨大的灾难背景下,人们会容易以宽容、理解去调和家庭的鼎鼐,过好自己的日子。
众志成城,灾难必将过去,生活也在继续。《城市画报》以“让爱更有力量”为主题的公益特刊紧急上市,提醒读者“既然已经错过了灾难现场亲身相助的机会,那么灾后的重建,我们可以去担负更多的责任”,因为这次地震国殇使我们每一个人反省自己的生活,改变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这么多生命和财产的代价,应该会换来更多正面的人生观。高考在即,受创最巨的北川中学高三年级已经复课,这当儿,和王大绩一起《审思高考语文作文阅卷》(《北京文学》)特别有意义。当然,建议家有儿女的读者也好好看看葛水平的中篇《纸鸽子》(《中篇小说选刊》),它写的是妈妈面对网瘾孩子的故事。
真诚地希望,灾区的同胞,尤其是孩子们,尽快走出心理阴影,迎接新生的曙光。奥运会的脚步越来越近了,《目睹北京获胜的时刻》(高殿民,《报告文学》)是兴奋的幸福的,而在这个灾难突降的春天,洛阳牡丹和开封菊花依然争奇斗艳,告诉我们人间的无限美好(孙梅芳、刘爽《洛阳牡丹:华贵与历史共舞》、王韬《开封菊花:天作人合的奇迹》,《中国国家地理》)。
最后,向喜欢散文随笔的读者推荐几篇优秀的近期作品:《义源当铺——访秋瑾的另一个故居》(陈启文,《随笔》)、《谁唱江南断肠句》(山谷,《书屋》)、《昆曲青春化与商品化的困境》(郑培凯,《书城》)、《恩仇二鬼》(栾保群,《万象》)、《自传与公传:一九五七年》(人口,《西湖》)、《在楚地的褶皱间转还》(王芸,《芳草》)、《在这里认识诺贝尔》(李建纲,《长江文艺》)……如果没有大地震,它们应该是拙稿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