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页 >> 郭梅专栏 >> 杂志经眼录 >> 三十年的柳暗花明

三十年的柳暗花明
发布日期: 2008-5-4,10:9
本期经眼期刊:
       2008年第2期的《随笔》、《江南》、《花城》、《文学港》、《北京文学》、《中国作家》、《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2008年第4期的《作品》、《书城》、《书屋》、《万象》、《青年文学》、《长江文艺》、《先锋国家历史》,2008年第14期《三联生活周刊》
 
    今年是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四月的期刊,几乎每一种的重头戏都是“三十年”——《作品》在进行“我的三十年叙事体散文全国征文”,本期头条就是肖建国的《挂职副县长》,写作者从1985年2月到1986年8月在郴州永兴县挂职的经历,既写了县长们的勤政,也写了自己为什么最终选择了放弃仕途:“我能感觉到这水很深,但我不知道这水到底有多深。”这个句子也许是对政坛的最好形容吧。同时,在一次封闭矿洞的行动中,作者就因为喝下了农民一大海碗的米火酒,就轻松解除了民工的敌对情绪,“这些农民兄弟真可爱”,我不禁和作者一起作如是的感叹!而本期《书屋》的头题是姜弘的《三十年回首话胡风》,作者在照胡风这面镜子的时候,想到了想到沈从文曾以“爱与合作”重新解释政治,而“今天的‘以人为本’、‘和谐社会’好象有此意思,但愿如此。”
    于坚的《一个人的阅读史》《青年文学》)我读得非常仔细,因为作者虽然显然比我年长,但他的文字让我清晰地回忆起了我的童年、少年阅读史,包括拿《鲁迅全集》和《红楼梦》做识字课本,因为在那个对文字大面积封锁的时代里这是最容易或者说能且仅能找到的读物。于坚说“文革禁锢了文化,也考验了文化”,诚哉斯言!只可惜,现在已是“读者已死”的时代。比较夺人眼球的还有,似乎一向时尚前卫的《书城》也和这个主题亲密接触了:陈家琪的《一九七八:三十年前的命运转折》和《一九六八:四十年前的知青生活》,把我带回了看露天电影读伤痕文学的少年时光,也带回到姑母叔叔们暗哑而又充满激情的青春岁月。刘克敌教授则将目光放到了半个世纪前,其《国谁之国,友何处友?万事伤心,一朝脱手!——吴宓在1952年》(《随笔》)剖析吴夫子在1952年的思想改造运动中为什么和金岳霖、冯友兰等一样选择了妥协,而不是像好友陈寅恪一样始终保持沉默,感慨知识分子有时连洁身自好都不能自由地选择!与之有异曲同工的是《陈梦家的私人地理》(杨振华,《江南》),写新月派诗人陈梦家的友情、爱情和生命历程,“私善守正”是他引以自律的宗旨,也是我们可以与诗人共勉的警句!
    《大学生股民》(《中国作家》)是女作家徯晗的新作,写贫困大学生程晖的炒股和爱情经历。这是个被相对忽略的热点,题材很好,叙述平实有节奏,映衬着沪指击穿3000点的新闻,颇有些一本正经的滑稽意味。另一女作家须一瓜《二百四十个月的一生》(《中篇小说选刊》)写一个因车祸失去丈夫的底层女子荷洁爱上了窥视肇事司机聂总的家,也爱上了拿发卡划聂的车,它让我们看到了普通生命巨大的哀伤,看到了它们在被剥夺、被算计后的挣扎和反抗!与之异曲同工的也许是叶广芩《豆汁记》(《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主人公莫姜是个很会做饭菜的旗人老太太,她告诉我们,人生在天地间原有俊丑,富与贵贫与贱何必忧愁,她擅长做的豆汁让我们在其貌不扬其味不香中品尝到美食的五味和人生的真谛。
    和女作家相比,男作家似乎更钟爱官场主题。陈富强的中篇《会议指南》(《文学港》)写省厅接待处的年轻人梁农完全没有办会的经验,和他的处长,办会水平炉火纯青的李兰清一起相辅相成地支撑着整个故事,情节张驰有度,语言老练利落,蛮有读头。可以与之参看的是郑局廷的中篇《柳暗花明》,快退休的国土局长林顺达无意中收受了三万美金的贿赂,他在再三犹豫后将它寄给了远在新加坡的妻子,不久,他收到了妻子的离婚申请。他以为结发之妻弃他于不顾,其实,事实却是妻子将美金如数退回,且一口咬定是她收的丈夫毫不知情,为免连累他而又提出离婚……
    《县委书记失踪了》(孙建邦,《北京文学》)题目非常诱人,书记失踪可是大事情,一时间众说纷纭很有意思,而最有意思的则是结局——书记赵毅豪失踪四天的原因是他见义勇为,昏迷了……
    另一值得推荐的短篇是张玉清的《安全》(《花城》)。表面上它既不草根也不中国——喜爱昆虫的布鲁诺无意中遇到元首打猎激动地高喊万岁,不料元首因此癫痫发作。而元首身患此症乃属国家机密,故布鲁诺必须被判处“死亡”。为此,以国家的名义,布鲁诺提出的几个要求都得到了满足,包括给儿子换一所好学校和煽某中学同学一耳光。故事似乎荒诞不经,但令人莞尔,发人深省。
    另外,《万象》自然每期必看,它也没有让我失望。朱红的《纸上茶香》从一张旧时代的茶庄招纸闲闲谈起,配合案头明前龙井的清香,颇惬意;《三联生活周刊》结合国际米荒谈《中国粮食安全的现实与未来》,《先锋国家历史》则以“解封民国”为主题,话题一新一旧,但无不紧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