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页 >> 郭梅专栏 >> 杂志经眼录 >> 编织幸福的探戈

编织幸福的探戈
发布日期: 2007-8-30,14:1
 
 
本期经眼期刊:
    2007年第8期《读书》、《书屋》、《万象》、《作品》、《飞天》、《长江文艺》、《北京文学》、《西部华语文学》,第4期《小说界》、《中篇小说选刊》、《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2007年第30期《三联生活周刊》
 
 
八月的期刊里,也许《读书》最惹文人读者注目,因为,它是汪晖编的最后一期。汪晖在其编辑手记里推荐吕正惠先生的《三十年后反思“乡土文学”运动》:“这篇文章谈的是台湾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但若放在中国大陆的历史里,我们经历的对于二十世纪中国历史的否定、再否定,又何尝没有许多的相似和重叠。这篇文章透过时势变迁看台湾社会的潮起潮落:一些思潮借势占据顶端,吸引大众,而另一些思潮却在突起之后迅速消散,或者走向败亡,或者茫无头绪地走向了另一边,各有其复杂的因由。如今,中国大陆的知识分子也在为这个短促的世纪而争论,但大概很少人想过要像吕正惠先生这样把历史叙述作为完成对自己的‘改造’的途径吧?在台湾,吕先生的这些看法会激起多少波澜?我不知道;他的历史叙述能够说服曾经和他同道的当年的乡土派吗?我也不知道。但一个人能够通过自己的思考和探索而体验到幸福,这实在是这个时代里最难得的经验吧。”
诚然,一个人应该通过自己的思考和探索得到些什么,比如汪晖所言的幸福。而《大话唐僧和孙悟空》(《书屋》)的作者伍国通过对《西游记》的思考和探索得到的是与众不同、发人深省的言论:“孙悟空终于靠护送唐僧成了佛,了断轮回,唐僧和孙悟空的师徒关系也就此结束。不过最后,孙悟空也只记着赶紧把紧箍去掉,没说一句谢恩的话,因为他心里就从没有真正看得起唐僧过。”——生活中的你、我、他,都是孙悟空或者唐僧吗?相信读者诸君自有明断。
最近让我印象深刻的随笔,还有《他人的爱情》(袁琼琼,《万象》),主题是关于近来颇为热闹的蔡琴和杨德昌。作者反复提到蔡琴当年在她家里用彩线编织的画面,想起蔡编几下就跑去洗手,因为色线很娇嫩,很容易沾上汗渍。只“可惜婚姻不能像编织,只要用洁净的手去维护,就可以永远鲜丽美好。”此言不仅令杨的影迷和蔡的歌迷扼腕长叹,也值得所有红尘中人深思。
方方的中篇《万箭穿心》(《中篇小说选刊》)要说的道理似乎和袁琼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汉正街的女人李宝莉没了丈夫,靠卖苦力养活儿子,可极度疲惫的她完全忽略了公婆对儿子的影响,她在情感上完全失去了儿子——方方说:“人生有多少快乐、幸福和温暖,就会有多少辛苦、苦痛和残酷。”宋词的《还是一家人》(《长江文艺》)则写的是农村汉子杨大根的日常生活,,琐细、真实。而夏景的《男女关系》(《飞天》)写“我”和丈夫老套的故事,像是一道“生活流”,自然而流畅,就像作者的那些情感随笔一样,睿智而有趣。夏景说:“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男女关系,搞好了男女关系,才能搞好其他关系。”可以与之参看的是《关上你的裤门》(冯伟,《北京文学》),写市委书记贺长天在上厕所时接了个电话,忘记关裤门了。这一天,他参加了很多活动,见了很多人,从市长到电视台的女记者,人们都看见他的裤门没关,却没一个人提醒他。这事儿,虽小却大,虽大却小,很有意思哦!
当然,如果你是喜欢故事喜欢悬念的读者,那么我推荐钟晶晶的中篇《哭泣的箱子》(《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一个女孩带着一个硕大的箱子上路。箱子里是什么?居然是尸体!一边是女孩提着永远也无法安顿的箱子在途中奔波,一边是一个无辜的发廊女落入一位同样是受害者的打工仔的复仇陷阱。钟晶晶不愿意这篇小说被人看作是典型的“底层”小说,她说,“我更愿意把它看成是一篇关于人对梦想的追求以及这梦想破灭的寓言。那只沉重的箱子里装的与其是一具让我们爱恨交加和恐惧的尸体,不如说是被我们亲手杀死的、永远无法安顿也无法丢弃的梦想。”然后,不妨看看《五谷的口哨》(姜贻斌,《作品》),写的是未出五服的兄妹五谷和仁秀之间的故事,先淡后浓。最后,五谷疯了,这结局绝对出乎读者的意料,又完全在情理之中。显然,作者是编故事的高手,更是洞穿世道人心的智者。
另外,朱晓琳的中篇《上海探戈》(《小说界》)写在上海生活的外国人的故事,是很典型的海派作品;董启章的长篇《时间繁史·哑瓷之光》(《西部华语文学》)题目取得很巧妙,相信会吸引相当一部分读者的眼球。题目同样波俏的文章还有《坚硬的姜文》(《三联生活周刊》),谈姜文十四年里的第三部影片《太阳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