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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满中国
发布日期: 2007-2-5,22:30
 
 
 
本期经眼刊物:2006年第4期的《芳草》,2006年第6期的《花城》、《收获》、《当代》、《小说界》,2006年12月的《万象》、《台港文学选刊》,2007年1月的《书城》、《中国国家地理》、《中国地名·旅游地理》,第174期《城市画报》,第241期《新周刊》,第414期《三联生活周刊》,2006年12月15日的《新民周刊》
 
       2006年的最后一段日子,阳光明丽,惠风和畅,相信所有没有早起习惯的人们会和我一样差点忘记了身上穿的是棉袄。年终了,照例诸事均需盘点和小结,我的期刊述评自也不便免俗。不过,一翻开新到的《新周刊》,我就笑了——本期是年度大盘点:“幸福指数、大国、房奴、恶搞、博客、易中天、新媒体、好男儿、倒扁、性管理——十个关健词,浓缩的年度宏观总结。”而这家刊物公布今年的新锐人物是易中天。易中天笑称自己是“狗尾续貂”,他发表的感言仅仅十字:“传统变新锐,不知对不对?”新锐榜对易中天的评价则是“一方面,他到哪里都是讲课,改写了老师的定义;另一方面,他点燃了公众的求知欲,提升了电视的传播品质”。而《三联生活周刊》则这样总结即将逝去的一年:“这一年,个人欲望,无论物质消费还是精神消费的欲望,都比往年出奇的高涨,这种高涨伴随着喧哗与躁动。回顾这一年,我们看到的是个人欲望表演对旧有规则无情的冲击,以及这种冲击下正在孕育着的也许是新规则的重建。”《新民周刊》提醒读者“从明年元旦起,你必须真正地‘关心粮食和蔬菜’”,因为《个人所得税自行纳税申报办法》即将正式实施。这时候,我们不妨学习《台港文学选刊》里一个智者的口吻:“我有千万幢房子,都登记了别人的名字;我有千万亩田园,都请别人耕作。”(小鱼《借景》)。《城市画报》则索性展望将来:“2007,我们会把报道的触角延伸到中国更多的城市,让大家看到这些城市感性而充满活力和创意的一面。2007,我们会继续举办创意市集和其他类型的活动……”
       当然,既然要盘点今年的期刊,《书城》不能不提,《万象》也不能不提——它们是读书人心目中的好朋友,又均在遭受挫折后东山再起。它们复刊的消息在炎热的今夏曾是许多人心头的清凉剂。最新的《万象》头条是韩良露的《伊斯坦堡就是我的命运》,写帕慕克和他笔下的伊斯坦堡。作者认为,“帕慕克关心现实中的人,他绝不是那种想远离人群的作者,他要写出真的人,因此他的小说中会有常人的逼真灵活。在帕慕克的世界中,家人或他人都是他凝视人间与宇宙全像的材料,材料要真实,但他表达的绝不是这些人表达的,他不是自然主义的作家,他要创造的是他个人的现实神话,即无数人间碎片所组成的宇宙对称性,文学中的统一力场。”
然后,建议大家一定要读一读《〈纽约三部曲〉的游戏攻略》(《书城》2007、1),这是即将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保罗·奥斯特《纽约三部曲》中文版译者文敏女士的译后记,既介绍作品内容,更评述作品和作者的风貌,对像我这样不甚熟悉外国文学的读者,帮助很大。文女士说:“奥斯特的叙事一方面是费尽心计的遮遮掩掩,一方面却是漫不经意的粗线条。有时会卖个破绽,或是用一些不对茬口的细节以昭示什么。在整个叙述过程中,他几乎是见缝插针地表现事物‘不可穷尽性’的无限可能,对许多情境故意不作进一步交代。”这简直是马上引发了我对保罗·奥斯特的兴趣,盼望一读为快了。在同期杂志上,陈平原的《茶甘醇 文幽深》和夏晓虹的《酒中味 知者言》一个茶情一个酒意,夫妻同时登台,很有意思。也许,下一期《书城》里,李庆西会携夫人文敏女士唱对手戏?我不禁这样想。
       快过节了,许多人要去旅行——窃以为,纸上的旅行具有别样的美感,而且还不受时间、天气和金钱的限制,所以,我们不妨先在期刊的世界里卧游全球。首先,请第一位导游杜鸿带我们去听《峡江号子》(《芳草》2006、4):“峡江号子是三峡沧桑的历史见证,是悲壮激越的英雄史诗,是撼天动地的千古绝唱,更是来自音乐民间中国的声音。”然后,跟着周伟励去九寨沟领略作者笔下高原新娘的绝世姿容:
寻找一种永不忘却的感动
不知疲倦的美丽倏忽而至
向来自远方的心灵
传递永恒的魔咒(《童话九寨》组诗,《花城》2006、6)
    不过,仅仅看风景算不上深度旅游,而我们绝大多数人离真正“驴友”的境界又比较远,所以,在此向大家郑重推荐一篇绝妙好文——毕熙燕的《双色眸》(《小说界》2006、6)。从题目就可以看出,这是一篇描写东西方文化冲突和融合的“非虚构纪事”作品。作者是一位北京女子,从小生活在一个传统文化气息很浓的家庭,到国外留学也喜欢和外国人大谈特谈苏东坡和中国古典文学;她的丈夫艾舍则是犹太人的后裔,五岁时随父母移民加拿大,在蒙特利尔的法文区长大,在多伦多的英文世界里攻读思想超前的美国当代诗歌,二十几岁时又独自迁居澳大利亚。这样的一个家庭,每次回乡探亲无不是一场文化大战,而最有趣的自然是“永恒的婆媳之战”。作为犹太妈的婆婆,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犊子”,动不动就挑起儿子和媳妇之间的矛盾,甚至让本来非常恩爱的异国夫妻在繁华热闹的广场上大打出手,斯文扫地。作者的笔调很写实,又诙谐幽默,于平静中将多年的异国家庭生活娓娓道来,不仅让人看了发笑,更让人在不经意间通过“多年洋媳妇”的眼睛看到了真正的异域文化风情。这,肯定是比到澳大利亚和加拿大去走马观花一番强得多的。
    而其他期刊上的几篇纪实性作品比《双色眸》来得沉重,是引人反思的。如朱大可《疯癫的喜剧》(《花城》2006、6),写文革中所见所闻的疯傻之人和事,并警示道:“我们已经从疯狂中复苏,成长为有理性的人,并且保持了对疯狂的回忆和警醒。因为我们曾经为此付过沉重的代价。但疯狂并未消失,而是悬浮在理性世界的上空,热烈觊觎着我们恬淡的生活。”而毛志成《写给一位“同龄者”的墓志铭》(《当代》2006、6),记述一个人“生来穷,死后穷,中间发了一阵疯……”的人生经历,作者说:“对他,我既不爱也不恨,就像我对待过去的种种历史一样。”语淡意深,堪可玩味。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袁敏所写《我所经历的1976》(《收获》2006、6),她笔下三十年前伪造总理遗言的大案,给人的感觉,自然不仅仅是沉痛。当然,该文让我印象深刻的原因,也决不仅仅因为当事人是杭州人。
最后,让我们在似乎过于热闹的圣诞氛围里体味传统的年的情境。《中国地名·旅游地理》这期的主打稿是陈竟教授《年俗照耀下的中国》,颇有理论深度;而《中国国家地理》则详细阐述和年节有关的吉祥文化:“包含着吉祥图案、吉祥符号、吉祥物的吉祥文化,是从先民们对自然和生命的崇拜、信仰中传承、演变而来的。心有期盼,就会有所敬畏。在漫长的岁月里,先民们巧妙地运用人物、走兽、花鸟、日月星辰、风雨雷电、文字等等,通过借喻、比拟、双关、谐音、象征等等手法,来表达自己对吉祥美好生活的向往。透过这一个个的符号、文饰、图案,可以看到中国人的生命意识、审美趣味、宗教情怀和民族性格。它让我们的生活,永远有吉祥的护佑。”(唐家路《吉祥满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