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经眼期刊:2006年第2期的《小说界》、《长篇小说选刊》、《收获》、《十月》、《江南》,第3期的《书物》、《长江文艺》、《上海文学》、《中华文学选刊》,第4期的《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小说月报·故事版》(第一卷)
今年第二期《小说界》的头条是《秋菊打假》,一看这题目就吸引眼球,就知道那颇有个性的万家媳妇打完官司开完人大,又忙着打假成了男王海了,呵,一定有意思!果然,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故事”的故事——情节曲里拐弯而首尾完整,体量和精神上都与我国古代的经典小说相契合;结尾抖了个绝妙的包袱,是将相声入小说的典型例子,结局大大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作品说的是那个我们已经相当熟悉的一根筋“讨个说法”的秋菊被一个叫方腾霄的人用“你是秋菊”、“全世界都叫你秋菊”等崇敬话语所说服,和他一起去为自己买的假种子讨个说法,谁知陷入了“打假”的套中套,而在这连环骗局的背后竟是一个感人至深的小村脱贫故事!作者在这部作品中将已经电影化的秋菊与生活中的秋菊摆放在同一个平台上,悬念迭出,而且“张艺谋”、“巩俐”的名字也调侃式地屡次出现,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效果,颇具震撼力。正如《小说界》主编魏心宏先生所言,“和《秋菊打官司》一样,《秋菊打假》也一样穿插着荒诞不经的故事,作者并不只是喜欢以这种类似戏谑的方式来说事,而是,作者深知,这样的故事在中国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作家所着力的,是希望给秋菊这个从生活到艺术又从艺术返回到生活的形象化身再次注入一点新的意思,那就是,如果不是从根本上铲除愚昧无知和对权贵的屈从,那么,即使你原来是受人欺负的,在你赢得了某些名声之后,你就会立即成为某种新的罪恶的源头。”也许正因如此,本期《小说界》不仅将《秋菊打假》置于头条,还用作者的书法作为标题,并破例在封二配发作者近照。那么,《秋菊打假》的作者是哪位呢?列位看官其实早知道了吧,他就是被媒体称为“秋菊爸爸”的陈源斌先生。陈源斌说,《秋菊打假》的素材和灵感来自一次参与质监人员的执法活动。当时身穿质监制服,持有效期三天的正式执法证件,与质监人员一道深入到僻远地区,趁着夜色悄悄扑向事先摸好的制假窝点。质监人员说的很多打假案例令作家怦然心动,觉得是难得的创作素材,于是,《秋菊打假》应运而生。很自然地,作品发表后引起热烈反响,《中华文学选刊》、《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等或以头条位置或附创作谈和名家评点形式相继转载,北京、山东、四川等地报刊亦纷纷予以关注。
第二期的《长篇小说选刊》选载了张洁的新作《知在》。从题目看,它和《秋菊打假》大异其趣,而事实亦如是。正如著名评论家李敬泽先生所言:“有两种小说家,一种残忍地吞噬自己,另一种在追逐猎物。写《无字》时的张洁是前者……现在,张洁写了《知在》,她神奇地证明她还在,而且看起来她似乎变成了另一种小说家,她在追逐猎物。”
可以和《知在》参看的,也许是第二期《江南》里宁瀛的《女人无穷动》和陈世旭的中篇《独身女人沙龙》,还有第三期《长江文艺》上曹多勇的中篇《女人结》。其中,《独身女人沙龙》写的是三个性情各异、才貌有别的女人,凭着想象,努力维持在沙龙相聚那一刻的全部乐趣,分享她们所认定的内心世界和外部世界的一切美好。同期《长江文艺》上还有一篇杨斌的《遛狗》,市井的题材、市民的口吻,颇有些三言二拍的味道。建议喜欢这个类型作品的读者还可以选择新出炉的《小说月报·故事版》。
《收获》第二期上有余华的《兄弟》(下),作品如何?有个小事例便是最好的答案:余华在杭州签售的当天,本地一家报纸的网上读书论坛里有个读者急煎煎地发帖子求助:“我特别喜欢余华,所以今天很早就去了那里,还让同学拿了三只数码相机,希望能留下我和余老师的照片。但三只相机拍得都很糊,很伤心!现场有很多人都拍下了那张照片,希望有人看到这个消息后给我留言,能把照片传给我。”
近期的随笔多写人。如《江南》第二期里章立凡的《“文革”中的康同璧母女》,大可以和章诒和先生笔下广为流传的写康同璧母女的那篇互相参看。同期《十月》里,王充闾的《人生几度秋凉》写张学良,凌云岚的《女性的天空》写萧红。《上海文学》第三期里李楠的《〈旋涡〉:青春型爱情的短暂与美丽》写的则是董鼎山:“很少有人认识1946年前后在上海《幸福》杂志上专写浪漫爱情故事的令狐彗。其实,令狐彗就是董鼎山。令狐彗的小说写的是一个小圈子,这圈子存在于40年代的上海。它不是上海的全部,但不能说它不是上海。” 同期《书屋》里,有两篇写郭嵩焘的:车玉涛的《忍辱负重青山留》和方建锋的《已轻群重复何言》。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由扬州市委宣传部主办,《中华文学选刊》杂志社承办的首届朱自清文学奖(散文奖)已揭晓,获奖名单里,有两位我省的著名作家:叶文玲、柯平。还有,“《文学自由谈》20年作者奖”评选日前揭晓,有八位作者获奖:功勋作者李国文,重要作者韩石山、何满子、王蒙、金梅、张颐武,新锐作者李美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