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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秋韵 “三孔”秋情
发布日期: 2006-2-6,2:30
 
 
曲阜的深秋季节,“万古冠裳王者会,千年邹鲁圣人家”的古老土地上,秋风裹着孔府家酒的醇香欢迎着远道而来的观光客寻访神圣的“三孔”。
    孔庙和孔府,位于曲阜城中。孔庙规制绝似北京的故宫,九进庭院整齐、对称地贯穿在一条南北向中轴线上。正如宋人吕蒙正所说,孔庙“重栌叠拱,丹青晃日月之光;龙桷云楣,金碧焜烟霞之色”,其气势之巍峨庄穆,令人肃然。
    与孔庙一墙之隔的孔府,作为孔氏家族嫡长孙衍圣公的宅第,亦非凡品。重重叠叠屋,曲曲折折廊,赫赫威仪中透出冷戾阴森,似乎向人讲述着千百年来发生在这满目辉煌里的并不一定辉煌的故事。后花园中,那一树五枝的“五君子柏”也许正是关于这一切斗转星移、起伏消长的历历往事的无字碑。
    跨进曲阜城北孔林的大门——至圣林门,迎着斜阳,穿过洙水桥和供奉孔子木主的享殿,便是孔林的中心——孔子墓。墓前,竖立着用篆体字题写的巨碑:“大成至圣文宣王墓”碑,朴拙厚重。碑后面,那笼罩着神圣光圈的土堆,呈隆起的马背状,这是墓主尊贵身份的标志,典籍上称之为“马鬣封”,凡鸟是不敢也不准在此做巢的。明人范雯诗云:“路接龙门连草色,冢封马鬣护松阴;树无垂棘连苍汉,鸟不营巢足好音”。不过,历史似乎喜欢跟人开玩笑。以孔夫子而言,想当年,他带领弟子们“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穷于商周,围于陈蔡”的时候,悽悽惶惶,席不暇暖,又何曾料到百年之后,历史竟会给予他被奉为“至圣先师”而顶礼膜拜的殊荣。而当孔子赍志以殁,长眠在这泗河之上的那一刻,又何曾料到有朝一日历史将他的学说指定为金科玉律,随之,他的子孙成了金枝玉叶,“天下一孔”的尊荣长盛不衰、历久弥炽。那孔庙,最初是由孔子故居改辟,不过“庙屋三间”而已,内藏也仅仅是他生前使用的“衣、冠、琴、车、书”,但后来经过历朝历代不断扩建或重修,终于形成占地300余亩、有房500间的宏大格局。孔府的规模自秦汉以降也渐次渐巨,到前清时已占地240亩,有厅、堂、楼、房463间,分中、东、西三路排列。伫立在秋阳残照里,凝视眼前这普通而又不普通的土馒头,你不妨尽力穿越尘封的岁月丛林,与地下的“圣人”来一番“对话”。虽然,遥遥地,隔着时光的河流,你辨不清他的表情,也听不清他的声音,然而,他巨大的身影,似乎正缓步朝你走来。
    秋日的暮色越来越浓,离开孔墓,沿环林路迤逦西行,最先看到的是明墓群。墓冢点点,碑刻林立,满身创伤的石人石马东倒西歪地沉默着,那份沉甸甸的抑郁和苍凉与秋色非常谐和。接着是汉墓群,是于氏坊,是新坟座座……久久地肃立在孔尚任墓前,你仿佛又一次看到那柄“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的“桃花扇”徐徐展开,演绎着千秋情和理,解说着万古的是与非……
    秋风过处,秋树瑟瑟,秋叶飘零,秋草也瘦尽了最后一痕绿意。秋阳渐渐没入了树林的后面,余晖似暖还寒,犹如秋水泠泠地漏过秋枝,纷披在翁仲、石坊、断碑残碣之上。秋声凄凄,秋气袭人,周遭一片宁静。曲阜的秋天,秋天的“三孔”,天地间仿佛惟有你一人,独自细细地触摸、咀嚼这晚秋暮色的清冷、苍茫和深邃,任你踩着厚厚的黄土,向历史的深处缓缓走去,悠悠探寻。